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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在举行了圣枝主日的宗教仪式之后，丘吉尔、蒙哥马利和布鲁克便动身到莱茵贝格附近的一座古堡去会见艾森豪威尔，布雷德利和辛普森。古堡位于莱茵河边的一块高地上。丘吉尔不断地对艾森豪威尔说：&ldo;亲爱的将军，德国被打败了！我们战胜了它！它现在完蛋了！&rdo;

&ldo;感谢上帝吧，艾克，上帝使您得以实现了您的计划。&rdo;布鲁克说道：&ldo;您完全有理，我感到遗憾的是，我对兵力过于分散的担心增加了您的忧虑。今天，德国是被打倒在地了。剩下来的只是它选择什么时候放弃战争的问题了。谢谢上帝，您用您的大炮把德国人赶走了。&rdo;

这就是日后艾森豪威尔所回忆起来的全部听到的话。布鲁克自己只是记得当时曾彬彬有礼地祝贺艾森豪威尔所取得的成功。他说，艾森豪威尔的政策现在是唯一正确的了。布鲁克本来是可以不承认艾森豪威尔是&ldo;完全有理&rdo;的，因为他曾一直认为，最高统帅&ldo;完全搞错了&rdo;。

在露天吃过了一顿愉快的午餐之后，艾森豪威尔提议，大家一起到一所位于莱茵河边的设防的住宅里去，因为从那里可以观察战场上的情景。他们呆在门厅里观望着莱茵河，注视着来来往往的登陆船只。&ldo;我真想上船过河。&rdo;丘吉尔说道。

&ldo;不行，首相先生，&rdo;艾森豪威尔说道：&ldo;我是这儿的最高统帅，我不能允许您过河。您可能会被打死的，&rdo;

但是，当艾森豪威尔另有公事离开以后，丘吉尔指着刚刚靠岸的一条小艇，对蒙哥马利说：

&ldo;我们为什么不渡河到对岸去看一下？&rdo;

&ldo;为什么不可以？&rdo;元帅出乎首相意料之外地答道。

辛普森在陪送艾森豪威尔上了飞机之后，又回来了。他发现丘吉尔、蒙哥马利和其他几位军官正在登上一条美国海军的登陆艇，&ldo;现在，既然艾森豪威尔将军已经走了，&rdo;丘吉尔孩子气地大声说道：&ldo;那么，我过河了！&rdo;

他们在灿烂的阳光下登上了河的对岸，德军的炮弹零零星星地在四周爆炸着。丘吉尔大口大口地抽着他的雪茄，大步流星地走向战场，谁也没来得及拦住他。

&ldo;这儿不是首相呆的地方。&rdo;辛普森对蒙哥马利说：&ldo;我怕首相在我这个军的地段里出事。&rdo;说着，他加决了脚步，去追赶首相，而首相却毫无停步的意思。&ldo;再往前走，&rdo;辛普森又谨慎地说：&ldo;就要到第一线了。&rdo;

当他们乘船返回的时候，蒙哥马利也被丘吉尔的大无畏精神感染了，他问快艇的艇长：&ldo;我们能不能沿河下行向韦塞尔驶去？那边可以看到一些战斗。&rdo;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儿有一条防止浮动水雷的拦河铁链横在莱茵河上。可是，等他们一到左岸以后，元帅便俯下身子，对丘吉尔说话，那神情就好象是在窃窃私语：&ldo;让我们到韦塞尔的铁路桥去，看看当地的情况如何。&rdo;

巨大的铁路桥有的地方已经损坏，而且，它一直遭受着敌军炮火的轰击。又是首相第一个敏捷地爬上了桥梁。这时，炮弹落得越来越近，落到河中激起了巨大的水柱。有一发炮弹打中了大桥的另一端的尽头……就好象德国人已经知道了丘吉尔来了似的。

一位军官走向辛普森，用厌烦的声调告诉他说，德国人所处的位置很好，他们的迫击炮可以打到这里。&ldo;我们已经被敌人发现了。&rdo;他说道：&ldo;再试发一、两发炮弹，他们就很可能击中我们。&rdo;

辛普森走到丘吉尔面前：&ldo;首相先生，&rdo;他叫着丘吉尔的职衔的全称说：&ldo;敌人的炮兵就在前面。他们轰击了桥的西边，现在又开始炮击您身后的公路了。我无权允许您再呆在这儿了，因此，我要求您赶快离开。&rdo;

布鲁克觉得，丘吉尔脸上的表情就象是一个小男孩看到别人把他拿用沙子堆成的城堡破坏了似的，丘吉尔抓住了桥上的一根小梁，极不满意地看了辛普森一眼，仿佛是说，他绝不会松开手。

然后，他离开了大桥，倔犟地拖着步子，回到了岸边，大家这才感到松了一口气。丘吉尔曾经有好几次对布鲁克讲过下面这段话：&ldo;有一种死的办法，那就是当你热血沸腾，什么也感觉不到的时候，投入到战斗中去。&rdo;布鲁克现在觉察到，首相已经决心冒一切危险，仿佛作为战士在前线突然牺牲是他的光荣归宿，并且可以使他在战后从同苏联的纠葛中解脱由来。

对于首相来说，这是充满惊险活动的一天。但是，即使身在前线，他的心头也总是萦绕着俄国问题。在蒙哥马利的司令部里有一封发自伦敦的信正等他一阅。这封信是艾登写来的。艾登在信中问他，鉴于苏联表现出不信任和傲慢的态度，是否真的还有必要去参加旧金山会议？&ldo;在英－美同俄国的关系完全处于一种不信任的气氛之中的时候，我们怎么可能奠定新世界的基础？&rdo;

丘吉尔立即回信说，他也认为&ldo;旧金山会议问题仍悬而未决&rdo;。接着，他以留恋的心情谈起了别的问题：&ldo;穿越莱茵河，我们度过了美妙的一天。&rdo;晚上，丘吉尔又给艾登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说，斯大林突然决定派葛罗米柯代替莫洛托夫去参加旧金山会议，这&ldo;是苏联不满情绪的表示&rdo;。关于&ldo;纵横字谜&rdo;行动问题，他认为，&ldo;要想使这样一次会议具有一点价值，英国和美国今天就应取得一致的意见，反对撕毁雅尔塔协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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